当前位置: 主页 > 达人前沿 >政府想拆、居民不搬──究竟谁对谁错? >

政府想拆、居民不搬──究竟谁对谁错?

政府想拆、居民不搬──究竟谁对谁错?

专注于打造台湾法律文化的新媒体。

某天一早,滑开新闻,进入眼帘的是焦点事件报导:「(4/26)大观自救会突袭退辅会,喷漆撒冥纸,要求暂缓一切强拆重启协商,行动持续一个多小时,首长皆未出面。退辅会斥责自救会影响办公,要求警方清场,最后警察将自救会及声援者清出门外,场面相当火爆。而后自救会成员郑仲皓、声援者古振辉被送往附近福德派出所,退辅会声称将以强制罪、妨害公务罪、侵入住居罪、毁损罪等罪名提告。」

看到熟悉的名字出现,心中不禁有些担忧,更何况前几天才去大观社区探望长期驻点的工作者们。

襁褓时住过眷村,长大工作办过眷村的案子,在法律白话文也曾写过华光社区的文章,对眷村一直有份模糊的怀念;就像约翰康纳成年后,看到不同T-800终结者(阿诺那款),都会不自觉投射少年时的那份孺慕。

大观社区的法律问题看似单纯,就是国有地上有群没有产权的人,政府认为时候到了,就命他拆屋还地。可是国家忽略了,这群居民的形成,来自早年残破的住居政策──来台军眷或城乡移民,到了浮洲没有适合的归宿,只能选择如此产权不明的地方落脚。再者,让人民享有适足的居住环境,更是国家的基本义务;所以当国家主张所有权,运用公权力迫迁的同时,也必须顾及居民是否能被妥善安置。

只可惜,机关的态度是否定的,这就是大观抗争的起源。

(以下历史脉络整理自焦点事件文,枋桥西╱何地栖》大观路社区的故事:聚合)

故事可以从「妇联会」开始说起─其全名「中华民国妇女联合会」─由蒋宋美龄在1950年成立。该会宗旨希望能「团结全国妇女以照顾军眷,使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,专心抗敌」所以,妇联会战后最重要的工作之一,就是针对进口货物课徵「劳军捐」,藉此在全台各地建造眷村;从1957年到1992年,妇联会总共在全台建造了一百七十六个眷村,共五万多户,约佔全台眷村的五分之一。

1957年,回到浮州,妇联会在大观社区现址附近,建造了当时台北最大,共六百户的示範眷村「妇联一村」。

为了让眷村居民有方便购买生活物资的地方,妇联会当年即以共同投资的方式对外招商;在缴交两千五百元的投资费用及每个月的六十元租金后,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做生意与居住。这样福利中心的设置,吸引了许多战后来台只身一人,没有被分配到眷舍的退伍军人投入。

不过,妇联一村的荣景不长,1963年9月,强烈颱风葛乐礼袭台,浮洲的妇联一村、二村,眷村被水患摧毁,妇联会只好将住户撤迁到全台其他眷村,仅仅六年的时间,这个号称全台北最现代化的眷村就消失了。不过,妇联会虽然把眷村迁走,却没有迁走福利中心的居民,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的福利中心居民们,在原地重建、修补家园,继续做生意。

1970年代,板桥的工业开始快速发展,吸引来自全台各地的移民到板桥工作,而这个因福利中心所形成的聚落,在一些原居民搬走后,开始有些城乡移民搬入,不同背景的居民在此共同生活,这个聚落见证了浮洲整个都市化的过程。直到2008年,行政院退辅会对居民提起拆屋还地诉讼,五十年的老社区,即将面临被刬除的命运。

让我们翻开规定,了解一下国家应予安置的义务,是怎幺来的。

首先,公民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及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施行法(下称本法)第2条规定:「两公约所揭示保障人权之规定,具有国内法律之效力。」又本法第4条规定:「各级政府机关行使其职权,应符合两公约有关人权保障之规定,避免侵害人权,保护人民不受他人侵害,并应积极促进各项人权之实现。」再来,本法第3条更规定:「适用两公约规定,应参照其立法意旨及两公约人权事务委员会之解释。」

所以,现在我们可以来看看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委员会(下称经社文委员会)的说法。其第3号一般性意见(对公约规定的法律见解)第10段,即认为:针对该公约权利之实践,缔约国皆负有核心义务(minimum core obligation)。亦即,应确保每种公约上的权利实践,至少皆能符合「最低限度之基本生活水準的门槛」;举例而言,缔约国内之个人,其基本住房若受到剥夺,而未能满足基本生活水準门槛,该国即违反前开核心义务。

注意,适足居住权与财产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,官方就财产权的行使也应顾及居住权的保障。联合国居住权特别报告员(2000─2008)的Miloon Kothari先生也曾来台审查我国人权现况时时指出:「即使是公有土地上的旧有违建居民,其居住权也应受到保障。」

此外,经社文委员会亦谨慎指出,同公约第2条第1项既规定「尽最大能力」(to the maximum of its available resources)一语,是缔约国若终究因缺乏资源,而未能履行核心义务,尚须详尽说明其已尽力利用可得资源而未果<。基此,我国作为经社文公约的缔约国,保障人民「最低限度之基本生活水準」,是刻不容缓的任务,不能在什幺努力都没有的前提下,即随口以资源不足、尚未立法等理由作为搪塞的藉口。

可是,退辅会在要求拆屋还地的同时,是否有依照「适足居住权」的精神,提供符合基本生活水準之安置,以满足最低限度之核心义务?答案恐为否定。

根据焦点事件的报导,1993年,居民曾希望申购脚下的土地。1995年,退辅会曾于召开「私人使用国有公用土地协调会」后,在会议纪录中写道,由于居民所居住的土地是附近荣民之家没有使用的範围,所以只要居民可以提出1970年以前的水电、居住证明,依照国有财产局规定,理论上申购土地是没有问题的,居民提交了文件,但相关官员更换频繁,没有善尽职责,也就没有继续办理居民申购业务,这一拖又是数年过去。而依据国有财产署的《各机关经管国有公用被占用不动产处理原则》,纵在最近修正后,仅有少数得领取社福给付的居民,有获取安置之资格。

总之,退辅会仅片面塘塞「其已穷尽一切安置、协商、补偿」,且对于拆除收回的公益,至今支吾其词,提不出拆除的急迫性,只能看到他急忙透过「民事诉讼」索讨土地,未能在决定拆迁前,与居民对等协商出一套合理的搬迁计画,提供基本住房环境予以安置。所以,大观社区自救会认为,倒不如协商一个适当的价钱,让所有人都能在保有生活回忆的前提下,用原地续住做为安置手段,这也是这次抗争的主轴──「原地续住」。

那日探班,时至下午五点多,本来差不多要先行离去,邻长戚本忠先生随即请大家留步;外面下着细雨,大哥穿着雨衣,从机车前座置物处,扛起一大袋便当,地放在桌上─原来是邻长的母亲,嘱咐他去买便当请大家吃,慰劳大家的关心。喔天阿,真是羞愧又感动,还没帮到什幺就收了人家的照顾。

自救会成员郑仲皓曾批评,退辅会表面上承诺「不会强拆大观社区」,另一方面则是私下发包工程,并持续要求居民点交,大玩两面手法,而现在双方尚未达成协议,居民也还有协商意愿,退辅会应暂停拆除作业,并与居民重新开启协商;自救会表示,若退辅会仍执意强拆,自救会会持续抗争,不会善罢甘休。

我们现在能做的,除了到场或提供诉讼意见外,就是保持声援,让政治人物们能投鼠忌器,害怕失望的选民不再投票给他,进而愿意伸出援手;可是,面临今年6月的拆除最后期限,这样的紧迫还是非常令人担心的!

「徐重仁说,年轻人好好做老闆会看到,那幺人若只想好好过生活,老天是否会看见呢?」

当晚步出社区,拍着下面这张照片,我是这幺想的。


上一篇:
下一篇:

通信常识科技|风暴VR科|门户问题|网站地图 金海渔下载_星耀娱乐下载链接 澳门新葡亰0066_龙8娱乐官方老虎机 letou瑞丰_众发娱乐会员登录网址 dafabet门户_ag娱乐RA就凯发来就送68 新时代赌场手机_新万博账号l 正点娱乐登录地址_注册就送38的炸金花 新濠娱乐三元_518手机娱乐平台苹果下载 sunbetapp苹果版_金世豪网址 伟德老虎机_环球体育下载ios 国发娱乐下载苹果_宝马会会员登录网站